...
就在葉涼正欲深想之時,那下方祁天崢憤怒的苦斗之聲,亦是傳蕩而上,蕩入了葉涼的耳畔之中。
循聲望去,他直接便看得了那祁天崢苦苦鏖戰,上官璃、賀弼被圍攻的傷痕累累,情勢堪憂之景。
“不好。”
葉涼神色一變,正欲出言,那似是善解人意、聰靈無比的淺笙,便是看出端倪,率先直語道︰“葉涼哥,你放心,她們便交給我。”
“我會護好她們的。”
話落,她不待葉涼言語,更不顧那邱煬的喊語,直接縱身飛掠而下,以去反戈相助上官璃等人去了。
有了淺笙的去助,葉涼那被吊起的心,亦是放了下來,他可是清楚,剛才淺笙對付他的時候,並未動用真正的實力。
亦是就說,淺笙的真正實力,超出真聖巔峰,很可能是類似任宮蒼那般,神魂入皇,只差肉身一線,便得以徹底成為神皇的那種。
此等實力,此地絕無人是其對手。
所以,有她去護持上官璃等人,他一萬個放心。
如此眼看得淺笙加入下方戰局,葉涼瞥了眼那絲毫不減疲態、敗勢,反倒殺的興起,戰的凶煞的甦恆清後。
他轉而看向那遠處的邱煬,眼眸微凝︰“現在,輪到你了!”
他清楚,因為淺笙和甦恆清的存在,另外兩處的戰局,已然必勝之,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速戰速決,誅殺邱煬。
以趕路前往虛古明洲,去尋找詮叔,問清楚其母所囑咐的事,以及還可能知道的一些別的事,比如...
其母失蹤的真相,還有對黑蘿這些人的安排,等等。
畢竟,如今的葉涼,真的是有太多困惑了。
面對葉涼的言語,邱煬瞥了眼那已然明顯倒戈的淺笙後,收斂心神,看向葉涼的目光,透露出些許陰毒︰“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和她是什麼關系...”
“你的身份,又究竟是什麼,但是...”
他玄拳緊握,點點毒殺之意,于面透散︰“我知道,今天,我能不能活,就在于,我能不能敗擒于你!”
由于,之前葉涼和淺笙的言語,對旁人來說有些亂,且語調低,因此,听得斷斷續續,朦朦朧朧的邱煬,亦並未听清楚真實情況。
所以,不明情況的他,現在根本不考慮別的事務,只知道,擒賊先擒王,先擒住葉涼,以謀求保命為先。
否則,沒有葉涼做人質威脅眾人,那他毫不懷疑,在淺笙的反戈下,他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是麼?”
葉涼故意反問一語後,道︰“若是如此的話,那我很抱歉的告訴你...”
吼!
他眼眸陡然一凜,玄拳瞬間緊握,那胸膛之上的金漆龍紋,更是裹挾著那亙古龍吟,凝實而現,得以霸道吐語︰“你沒這個機會了。”
話落,他那再度透散出煌煌金光的身軀,直接飛掠而出,對著那邱煬主動戰殺而去。
“哼。”
邱煬看得那主動攻掠而來的葉涼,不屑輕哼︰“看來,淺笙的倒戈,讓你信心大增啊。”
“可是你似乎弄錯了,她的倒戈,與你的實力變化,並無關聯。你依舊是你,那個境界、實力,皆不如我的廢材,那重傷、勢頹,注定要敗在我手上的...”
他體軀玄力激蕩,長袍輕鼓間,陡然閃掠而出,對著那葉涼狂猛無匹的硬憾而去,只留那沉聲之語,于此地幽幽傳蕩︰“垃圾!”
“縱使垃圾,亦比你這等人渣來的好。”葉涼冰冷一語,那手中玄拳更為狂猛的對著那硬憾而來的邱煬激斗而去。
...
那一刻,兩道身影相戰于一處,那拳影霍霍,玄光瘋狂激蕩,鮮血與汗水揮灑、四濺的血戰之態,亦是看得眾人心顫。
那一剎,那兩道身影,都彷如搏命一般,瘋狂的攻擊硬憾,打的那空間龜裂,周遭壁岩凸石,皆是蹦碎掉落,戰景驚人。
“他們這都是,搏命了啊。”
那周遭觀看之人,看得他們瘋狂搏殺的模樣,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眸透畏懼的波瀾而蕩。
而在葉涼和邱煬激斗間,甦恆清那一處的戰局,卻已然接近了尾聲。
只見得,在那里,原本激斗甦恆清的眾人,除香影和六指還僥幸活著外,其余之人,已然盡皆戰死。
而香影和六指雖活著,但那蓬頭垢面,遍體鱗傷,血汗混染的狼狽模樣,亦是有幾分生不如死的淒離之感。
“六哥,這家伙...”
香影粉鼻之上,汗珠微冒,嬌胸因疲累而起伏弧度明顯︰“真的是人麼?”
六指站于她的身旁,面色因戰傷嚴重而慘白的舉眸,看向那不遠處,渾身鮮血已然染透,戰殺良久,卻依然不顯半分疲態,反倒嗜血之意更甚的甦恆清,面色難看道︰“這家伙...”
“根本不是人,是邪魔,真正只知殺戮的邪魔!”
他真的有種感覺,甦恆清就是為了殺戮而生,心中只有殺戮,而無半點多余情感。
他卻殊不知,當初的甦恆清並非無情,只是家族的被滅,周薇的‘離世’,戰場同袍的一個個戰死,讓得甦恆清看盡生死,才會漸漸埋下冷血無情的根。
直到敕心老人,似將此根發芽成長,到得如今,漸漸一發不可收拾之地。
“六哥,要麼...”
香影緊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泛白而顫,她不顧嬌軀因恐懼的壓迫,而香汗淋灕,略顯畏懼的看向那遠處于鮮血濁染下,更為悚人的甦恆清,對著六指道︰“我們...”
“我們投降吧?”
她只知道,再戰下去,她必會隕死在甦恆清的手中。
她...
不想死!
“唉...”
六指瞥了眼,那激戰的葉涼和邱煬,又看了眼那因淺笙的忽然倒戈,而勝勢盡喪,敗勢盡顯的祁天崢一處,終是嘆了口氣,道︰“投吧。”
雖然,他不願承認,但是他清楚,有著淺笙的倒戈,他們已敗。
因為他清楚,以淺笙之力,一人便足可敗他們七人,更何況,淺笙那邊還有葉涼和甦恆清兩個妖孽。
此三人加在一處,他們如何能贏?
‘呼...’
香影听得這孤傲六指,吐出此語,不由重重的松了口氣。
她就怕六指孤傲倔強,不願降,那這事就麻煩了,至于,降了,甦恆清會不會接受,她倒一點都不擔心。
畢竟,在她看來,甦恆清等人所代表的是正義,是好人。
所以,只要他們降了,那甦恆清便應當不會為難于他們。
可惜這一次,香影想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當得六指言出欲降之時,那甦恆清斑駁染血的嘴角,泛過一抹戲虐的弧度後。
他手持那滴淌著鮮血的斬淵劍皇,踏空而行,一步步的走至那神經緊繃,警惕凝望著他的六指面前,道︰“你說,你要降?”
感受著甦恆清體軀周身的蝕骨之寒,六指忍著心潮的翻滾,硬著頭皮對著甦恆清拱手躬身道︰“是的,在下誠心歸降于大人。”
“往後刀山火海,在所不辭,還望大人收留。”
他說的似頗為真切,但其心中卻明,這是眼下形勢所迫的無奈之舉,以後倘若李家卷土而來,敗盡甦恆清等人,那他或許會義無反顧的重投李家麾下。
“以軍來說,降者,不當殺。”
甦恆清陡然呢喃了一語,以令得那香影和六指皆是重重的松了口氣,那緊繃神經更是松垮而下,覺得性命無虞了。
然而,就在他們心神放松之時,甦恆清卻話鋒斗轉,吐了一令得他們色變之語︰“可惜,現在的我,已非將領,更無需以軍規行事。”
“所以...”
他神色冰冷的看向那微微抬首,似面帶恐懼望著他,想要再度出語的六指道︰“你還是得死!”
唰...
此語一落,他手中那斬淵劍皇,陡然抬起,對著那六指的脖頸,便是一劍劈砍而去。
噗嗤...
劍光起、鮮血濺,頭顱落蒼穹。
當得那寒光于六指的眼前掠過時,他只覺得視線忽然斗轉星移,不受控制的于周圍晃蕩,下墜而落,那頭顱便已然睜著那雙目,離身而去。
下墜深淵。
而隨著他的頭顱墜落,六指那體軀,亦是失去了控制般,遙遙而落,墜空而去。
“六...六指大人也死了!?”
遠處那些殘黨,看得那喪命墜尸而去的六指,亦是面露恐懼,心中顫抖︰“完了,我們徹底完了。”
戰至今,七手已去二人。
而對方,卻無一人喪命,如此戰役,還怎麼贏?
“惡魔,他就是個惡魔!!!”
香影眼看得甦恆清二話不說便殺了那歸降的六指,亦是神色陡變,心中畏懼了一語。
而後,她不顧一切的直接轉過身,朝著那遠處飛掠逃離而去。
在她看來,甦恆清是沒打算放過他們了,那麼她能做的只能是逃,逃的離甦恆清越遠越好。
畢竟,連真聖初期的六指,都被甦恆清殘殺了,更何況,她這區區虛聖巔峰?
“唰...”
只可惜,香影才飛掠出片許距離,她便听得了耳畔有著一陣疾風之聲,傳掠而來,緊接著,那玄妙化小,染血透邪的斬淵劍皇,便如匕首般,帶著那刺骨的冰寒。
輕落在了她的脖頸之上,令得她不敢再動分毫。
“不是說,要投降于我麼,既是投降,你這又是...”
甦恆清身子貼于她的身後,不顧她恐懼的頭皮發麻,悠悠而問︰“想去哪?”
感受到甦恆清的詭異貼身,香影忍著嬌軀戰栗,不顧額間冷汗直冒,舔了舔那干涸的嘴唇,對著甦恆清顫語道︰“你...你不是不接降麼...”
“我那是不接他的降。”甦恆清語調陰邪︰“畢竟,我打的那麼辛苦,他說降就降,什麼補償都沒有,我憑什麼,讓他降?”
他說著,邊將空下的那手,環抱過她那縴細的柔腰,環住她的雙臂,邊微微傾首,在她的粉耳畔,吐氣而語︰“你覺得呢?”
似是有幾分明白了甦恆清的意圖,那被甦恆清緊貼,無法轉身的香影,嬌容之上浮現一縷媚態後。
她邊伸過那柔荑玉手,撫摸著他環過其軀的手臂,邊微微側首,對著甦恆清口吐蘭香,甦媚而語︰“主人放心...”
“待會,我定會好好伺候主人,讓主人體會前所未有的‘幸福’的。”
“你錯了,你要伺候的,不是我...”
甦恆清那輕放于香影脖頸之上斬淵劍皇,緩緩用勁,慢慢地割裂了她那雪白的脖頸,得以令斬淵,瘋狂吸食她那體內鮮血與玄力後,沉語道︰“而是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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