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沒糊弄過去，這不是最尷尬的。
最尷尬的是，一試讓人試出來了。
這下，王塵是百口莫辯，無計可施了。
四周圍，都是東皇聖地的人，既不痴，也不傻，這麼多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他這一身的功法氣息，是東陽訣的氣息，而不是萬生訣的氣息。
萬生訣，是沒有氣息的。
黃階功法，能做到那般恐怖的煉化速度，已經算非常難得了，若是再有屬性與功法特性，那得上天。
別人不知道，至少這位皇瑤聖女，恐怕是在第一時間將王塵認了出來。
她修行的，也是東陽訣。
或者說，是東陽訣一類的功法。
可能比東陽訣更高級，但應該是一脈傳承。
正因為是一脈傳承，所以這會，王塵想瞞都瞞不了。
“完了。”
這是出現在他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
“要不要想辦法再垂死掙扎一下？”
這是第二個念頭。
“這個月的煉獄炎龍符，我還有。其他的不敢說，道煉獄炎龍符，總還是能搞點事情來的吧？要不，試試？”
這是第三個念頭。
而三個念頭，只在一瞬之間。
馬上，他便有了動作。
束手待斃，不是他王某人的風格。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幾個陪葬的！
“東陽訣？！”
只是沒等他動作，易大爺已經先他一步，一把將他脖子掐住，提到近前。
“你怎麼會東陽訣！”
快。
太快了。
完全看不到他的動作。
原本從儲物戒指里取東西，也就是一息之間的事。一個念頭，東西就會從儲物戒指跑到他的手上。
然而，都還沒等他把東西取出來，易大爺的手就到了。
一把將他提到，根本連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他直接被制服。
完蛋。
徹底沒得玩。
別說反撲，他現在連保命都做不到。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在他絕望之際，四周圍卻是炸開了鍋。
“東……東陽訣？”
“我沒看錯吧，是東陽訣？！”
“不會吧這是，不是說好的是萬生訣麼，怎麼特娘的是……東陽訣？！”
一群人驚呼，一臉懵逼。
即便此刻有皇瑤站在一旁，他們都是克制不住自己，發出了聲音。
著實是太過出人意料了。
誰能想到，驗證一個萬生訣而已，居然搞出了萬生訣的進階版，哪怕在他們東皇聖地，都算是絕密功法的東陽訣？
這……瘋了吧？！
面面相覷之間，眾人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事情，好像朝著一個想象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看看皇一，再看看聖女殿下，似乎臉色都不怎麼好看，當即，所有人斂息收容，變得冷酷。
一時之間，場面有些肅殺。
“說，你是從哪里得來的東陽訣。”
皇一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雙手也在收緊，微微用力，不是很強烈，卻帶著一股令人無法抵抗的死亡氣息，讓王塵有些窒息。
“聖地散播出去的功法，只有萬生訣。東陽訣，乃是萬生訣的進階，東皇聖地的不傳之秘，你一個非東皇聖地之人，是如何能習得此法門的？小子，你別是什麼別有用心之人，提前挖好了坑，在等老夫跳吧？！”
這皇一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隔壁大爺，易大爺，而是皇一。
王塵毫不懷疑，自己若是答不出來，他下一刻便會掐死自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電光火石之間，王塵一咬牙，說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與理由︰“我……我自己領悟出來的！”
全場皆靜。
不僅是四周圍列隊的那些戰艦護衛，便是眼神危險的皇一，此刻都是微愣。
自己領悟出來的？
我堂堂的東皇聖地核心級別功法，你自己……領悟出來了？
你特麼覺得我會不會信！！
瞬間，皇一的臉黑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被人按到了地上，狠狠摩擦。
“嘿嘿嘿……”
猙獰冷笑，眼眸閃露出冰光，才剛要說什麼，身後，聖女突然開口︰“等等。”
“小姐。”
隨手將王塵丟在地上，皇一轉身，恭身向著皇瑤行禮，老臉羞愧︰“老奴愚鈍，讓小姐為難了。不過您放心，我一定讓這小子開口，讓他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明白……”
王塵會萬生訣，這是他可以肯定的。
只是這萬生訣為什麼會突然變成東陽訣，便值得好好審問審問了。
眼前這一幕，的確是太過突然，突然得哪怕是他皇一都沒有預料到。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那便得處理好。
撇開別的不講，功法泄露之事，必須調查清楚。這可是聖地的無上功法，直達通天大道，不能大意，也不敢大意。所以這會，他翻臉無情，毫不猶豫。
如果不是還有心為了查清此事，此刻，他宰了王塵都有可能。
“不必。”
皇瑤回答。徑直走到王塵面前。
細細觀察片刻。
“還真是東陽訣。”她虛眯著眼。聖光之中，看不清她的容貌與表情，“而且還修煉得有些火候了……是個人才，先饒他一命。”
嗯？！
不僅是王塵，其他人皆是一驚。
“小姐，他……”
皇一神情大動，才剛要說什麼，又被皇瑤伸手打斷，“不必多言。不是說是自己領悟出來的麼？那便讓他再領悟領悟。正好，離天壇處的問天崖里，此時正是空閑。可以把他丟到問天崖里，讓他再去悟。如果悟得出來，證明他此言非虛，可以相信，如果悟不出來……”
她頓了頓，“功法泄露，非是小事。我需要知道他的生前一切，去過什麼地方，與什麼人接觸，先封鎖夏國，在結果出來之前，我不希望有一只蒼蠅逃掉。”
“是！殿下！”
夏國，是一個國家。
哪怕只是公國，卻也有一百零八座城池，上億的人口密度，這種級別的國度，居然說要封鎖，何其可笑。
然而，眼前這些人，一點說笑的意思都沒有。
命令下去，馬上執行。
非但沒有說一個“不”字，反而顯得輕輕松松，游刃有余。
轉頭看向王塵，聖光中的皇瑤又開口了︰“你最好，不是在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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