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上突然就變得有些寂靜。
這個問題其實換個角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想得到,只不過因為主導話題的少數幾人在思維上並沒有側重于此,才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它。
類似的情況韋德在前世的現實世界中也經常遇見——團隊里的老人往往會被本身的經歷與經驗所局限,沒經過歷練的新人卻總能拿出讓人耳目一新的方案。不是後者更聰明,只因為空白的紙張更容易作畫而已。
世界上真正有智商缺陷的人萬里挑一,騎士老爺們缺的只是一個思考的角度,之後他們輕易就能圍繞這個角度將新計劃大致補完,然後與原計劃比對,兩優取其重,兩劣取其輕。
“我們需要做兩件事,”繼承人比了個V,“放消息和設埋伏。”
克萊夫自覺地選擇前者,作為當地的領主,他對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自然要比沃里克家族的人更熟絡,再說他現在哪有足夠的人手設埋伏。
然而他的提議卻被繼承人委婉否決,“作為主人,你應該留在城堡里指揮自己的僕從招待客人,否則我不是反客為主了嗎?”
“您……說的在理,是我考慮不周。”
[放消息]的任務落到了霍利斯某個部下的頭上,敲定這事後,繼承人看向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那麼在城堡內外排布士兵的任務就拜托你了,麥瑟。”
私生子點頭致意,城堡的主人趕忙道,“我和我的老管家會全力協助伍德閣下的。”
肩負任務的人離席而去,格里芬也混在其中,他沒有接到新的指示,那當然是撿起原先的女俘……撿起原先的活來干,內心的野獸已經饑渴難耐,真的是一分一秒都多等不了了,要是現在還有人命令他再次將自己已經不得不撅著的屁股放到椅子上,他會選擇原地爆炸。
既然不能離開城堡,那當然只能向克萊利夫大人借一點空間來使用,在調教哦不,在調查的過程中,可以預見的是那兩名女俘會叫得很大聲。格里芬喜歡那種聲音,先是憤怒、羞恥、絕望……最後是無法自制且充滿罪惡感的愉悅,就像工序繁雜的高級酒釀,一滴既能醉人心神。
所以城堡地下的某個審訊室,一定會是個非常理想的品酒之處。
格里芬大聲喚來瑟瑟發抖的大胸侍女,命令她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將地方收拾妥當,否則回去之後就把她和莊園里最饑渴的畜生關到同一個籠子里,然後才腳步輕快地走向那兩名隨著他的靠近而重新開始發狂的女俘。
“听說你的主人給你起了個名字,”埃爾伸了個懶腰,護衛在旁的霍利斯同步翻譯,“叫什麼?”
“韋德?貝因斯。”韋德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恭敬馴服——這樣討賞的話成功率應該會更高一些。
“這名字總感覺在哪里听到過?噢,看來最近我接觸的人實在是有點多。”
說話的同時繼承人還用手在空中連連虛點,他的視線也是聚焦在那個區域,看起來就像是在操作一塊無形的觸摸屏一樣。韋德為這個自己下意識產生的念頭感到好笑,在異世界這種動作應該往“施法”上套才對。可他並沒有看見任何可以與魔法聯系起來的光輝。
“雖然你依舊沒能回憶起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但卻從側面提供了替換方案,而且勇氣可嘉,托你的福,我省下了一大把和空砂國貴族打交道的精力,所以不論克萊利夫之後會如何安排你,我這里的嘉獎是肯定不會少的。”
繼承人停下剛才的動作,“那麼對于這份獎勵你感到滿意嗎?”
“呃?”啥玩意??
“不用驚訝,與因為更改計劃而節約下來的人力物力相比,這根本不值一提,好好加油,貝爾?阿爾。”
霍利斯默默地將名字糾正過來。
眼看繼承人揮揮手就要帶著霍利斯離開,韋德也顧不上心里新產生的疑惑,趕忙湊上前去,“沃里克大人,沃里克大人!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您可能忽略了!”
“哦?”沃里克饒有興致地轉過身來,“你是指什麼?”
“沃里克大人,事先說明我不是在懷疑您的騎士的作戰能力,只不過凡事沒有絕對,能多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
“如您所知,我就是因為看見被您俘獲的那兩個俘虜,才找回了些許關于那場戰斗的記憶,如果能讓我和她們多做一些接觸,我保證能記起匪首的真實身份。”
“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個缺少一條手臂的無用之人,但我也想替沃里克家族奉獻生命,思來想去,能讓我也在這場戰斗中盡一份力的任務就只有那麼一個,所以……”
繼承人擺擺手,“你是說你想要那兩個女人?”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願意肩負起審訊敵方俘虜的重任,哪怕身體殘疾,也要燃燒自己為您發揮剩余的光和熱!”
“用法師語可沒辦法審訊兩個凡人,”繼承人突然露出一抹鄙夷,“而且那兩個女人就連霍利斯都得花費好大一番力氣才搞得定。”
霍利斯翻譯完這句之後,立即分別用兩種語言向雙方發起抗議,“我必須聲明一點,她們的其中之一是一名魔法師,所以我們之間的戰斗過程才會稍稍顯得復雜那麼一點點,但盡管如此,她們也只是讓我多費了那麼一點點的力氣而已。”
他手指虛捏,這次只用大概能放進一粒芝麻的空隙來強調對手的渺小。
繼承人聳聳肩,重新對獨臂奴僕說道,“作為一名初生魔法師你的路還很長,或許,晚餐之後霍利斯會樂意帶著兩名經驗豐富的侍女去見你的,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自己獨臂難支……
結合剛才所見,韋德知道眼前這個沃里克公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現在對自己的態度是有多麼地寬容與仁慈。
然而剛才他有注意到,克萊利夫男爵的臉色不太自然,有種強顏歡笑的感覺,不知道會不會遷怒于自己,老管家對自己有疑心,格利爾德更是用眼神威脅了自己一把……這麼一算,他算是把克萊利夫一系的人都小小地得罪了個遍。
要命的是,[匪首害怕暴露身份]這種話仔細想想,似乎完全就是城堡里的人自說自話得出的結論,如果那群盜匪不來,一名信口開河以致使繼承人改變軍事計劃的奴僕會有什麼下場?
與之相比另一種可能也沒好到哪里去,如果那群盜匪真的攻擊城堡,那也是專程來殺[陷入昏迷但即將甦醒]的他的。如此一想雖然暫時不用隨軍伺候,但處境似乎並沒有好轉。
所以略微權衡後,韋德還是決定硬著頭皮繼續爭取,“沃里克大人,如您所知,在格里芬大人的手里她們將變得毫無價值可言,所以我想用經驗豐富的侍女交換能幫自己找回重要記憶的俘虜,想在下一場戰斗來臨之前為沃里克家族做更多的準備,而不是當一頭只知道索取的種豬,如果您可以做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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