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拿“你好聰明”的目光看了看徐妃,葉繾繾舉起雙臂,被年余和海棠抱著腰抬進去了。
妃子天團們爆發出如潮的掌聲︰“娘娘真棒!”
閑聊會上,葉繾繾照舊說了一下年宴的活動安排,並分配張婕妤唱曲,徐妃舞劍,蔣貴人、秦美人和劉才人負責做捧場王。
最後葉繾繾注意到坐在角落不說話的馬嬪,考慮到她性格內斂至極,葉繾繾沒想著她能表演,但還是象征性地問了一句︰“馬嬪,你有什麼才藝想表演的嗎?”
馬嬪抬起迷茫地目光,清凌凌地眨了眨眼︰“臣妾什麼都會,琴棋書畫歌舞,看娘娘想看哪個?”
葉繾繾驚了一瞬。
看起來是個青銅,原來是個王者!?這就是形容馬嬪的嗎?
生怕馬嬪是自夸,但水平跟張婕妤唱曲差不多,于是葉繾繾干脆讓馬嬪現場撫琴一曲,好證明她的實力。
馬嬪搬來自己常用的古琴綠綺,素指勾起一根清弦,潺潺美音便從指尖下傾瀉而出,繞梁稍許,曲音柔和溫婉,令听者舒暢,如同身處幽靜山谷,寧心靜神。
葉繾繾一臉陶醉,蔣貴人湊到她耳邊說︰“娘娘,這只是馬嬪正常水平,她父親當年是天下聞名的琴師,母親年輕時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怪不得如此多才多藝。
張婕妤听得激動萬分,也想跟著表演一番,便清清嗓子,默默開唱︰“河水彎彎,月牙游,天色銀河阻水流……”
雪團照舊嚇得蹦地逃跑,蔣貴人捂住耳朵,葉繾繾連忙抬手︰“可以了到此為止吧。”
不必繼續索命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葉繾繾準備讓人抬著她去射獵場找蕭殷,臨走的時候听見秦美人夸馬嬪︰“綴霞殿里燃的是什麼香,真的好好聞。”
馬嬪笑得很含蓄︰“是我自制的沉水香,宮里只有我這里有,秦美人喜歡的話我裝一點給你帶回去。”
秦美人擺擺手表示不用。
海棠和年余一左一右架著葉繾繾去射獵場,走到一半海棠就因為胳膊酸疼抬不動了,她停下來喘息︰“娘娘,我們能不能休息一會?”
葉繾繾急了,時間可不等人,她要是去晚了蕭殷提前遇刺怎麼辦?
恰好徐妃經過她身邊,他睜著死魚眼看了一會葉繾繾的樣子,說道︰“娘娘何不嘗試往前跳著走。”
葉繾繾選擇蛙跳一小步,倒是比直接用兩腳走路要輕松點,但是沒等她跳兩下,又感覺窒息喘不過氣了。
無法,海棠只好和桃寶輪著交換抬葉繾繾的胳膊,芍藥力氣太小,只能跟在一旁加油打氣。
葉繾繾就這樣雙腳離地的被宮人們舉走了。
徐妃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身邊的婢女見自家娘娘許久不語,輕聲問道︰“娘娘,您在擔心葉貴妃嗎?”
“不是。”徐妃淡淡地說︰“本宮只是在想,如果貴妃娘娘不慎摔倒了,她是否是以滾動的姿勢向前而且停不下來。”
想起這樣的場面,勢必又是一番人仰馬翻。但徐妃決定不管,反正有陛下為貴妃娘娘頭疼。
張婕妤和蔣貴人也遠遠地看見葉繾繾離開的身影,張婕妤艷羨地摸著雪團︰“還是貴妃娘娘命好,陛下喜歡什麼樣子她都知道。”
蔣貴人不忘吹捧︰“娘娘她貌美動人,又聰慧得很,陛下不喜歡才怪呢,與其說娘娘知道陛下喜歡什麼樣子的,不如說娘娘什麼樣子陛下都喜歡。”
張婕妤點了點頭,又是一陣嘆息。
射獵場中,蕭殷正在與岑大學士說話,岑大學士本要匯報最近朝堂動向,卻忽然看著遠處一個像人又不太像的東西被兩個人抬著走了過來。
岑朗大驚失色︰“陛下,那是什麼?”
蕭殷薄涼如水的目光掃去,沉聲吐出幾字︰“是貴妃。”
在場熟悉葉貴妃的洪喜公公和禁衛軍們皆默默習以為常地低下頭。
貴妃她又開始出乎意料了。
葉繾繾指揮著年余和海棠把她放在蕭殷面前,然後揮揮袖子,讓他們退遠點。
蕭殷一見她,本是冷峻的眉宇便有一層朦朧笑意︰“這又是在干什麼?”
葉繾繾無法跟他解釋︰“臣妾跟年余他們鬧著玩呢。”
她往前跳了一步,離蕭殷更近點,余光一直緊張地留意周圍林子里的動靜。
刺客藏在哪兒?等下他會從什麼地方射出弩箭來?
葉繾繾仔細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弩箭朝她射來的時候,一旁的岑朗大學士是第一個看到的,並且他下意識滾到了一邊去。由于她自己是背對著弓弩射來的方向,所以蕭殷看見以後轉變角度,替她擋住了那一箭。
葉繾繾壓低聲音對蕭殷道︰“陛下,林子里有刺客。”
不待蕭殷抬頭去看周圍的樹林,她就雙手勉強捧住他的臉頰,仍然小聲說︰“別看!小心打草驚蛇。”
蕭殷以為她在胡鬧,哭笑不得,以陪孩童玩樂的心情同樣壓低嗓音︰“那你現在是在保護寡人嗎?”
葉繾繾認真地點點頭。
蕭殷垂眸看著她,眼里有星子般的笑意,他低頭在葉繾繾唇上輕輕落去一吻︰“貴妃這麼賣力,寡人該賞。”
旁邊的岑大學士瞳孔地震了。
面對如此溫柔的皇帝他好不習慣。
葉繾繾一听蕭殷的語氣就知道他肯定沒有把自己說的話當真,這會兒她也不好叫來禁衛軍去林子里搜查。
“陛下,你先閉上眼楮,臣妾不讓睜開千萬別睜開哦!”
蕭殷如願地合起雙眸,葉繾繾一直在掐算時間,等的焦急萬分。這種感覺就是你明知道有人要殺你,但是你不知道他具體出手的時間。
等了約莫五六分鐘,蕭殷又問︰“寡人再閉下去,就要睡著了。”
岑朗在一旁默默地拱手︰“陛下,既然您和貴妃還有事要做,微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來跟陛下商議政務。”
不要再當著他的面恩愛了,他不想看!
就在岑朗準備轉身就走的時候,一聲從林子深處傳來的利刃破空聲直接朝葉繾繾襲來。
很好!等得就是現在!
岑朗是第一個看見弩箭飛來的人,他利落地就地滾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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