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的表情，周圍的人都看在眼里。
難道事情有什麼突破嗎？
“張總！”
張小凡輕輕的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這一下張小凡就基本上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固體粉末涂料噴涂厚度一般控制在60到100微米左右。
不過為了控制成本。
一般的公司噴涂的厚度都會在70個微米左右，甚至是60微米以下。
除了個別的一些涂料。
比如爆花金，爆花銀。
類似于這種金屬錘紋的，為了能形成理想中的涂膜紋路，所以必須達到一定的厚度。
有些最少可能要達到120個微米。
但是絕不包括這個木紋轉印底漆。
木紋轉印底漆，厚度大概60個微米就足夠了。
再厚就完全沒有什麼必要。
但是現在這個涂膜拿到160個微米。
厚實的地方甚至達到180微米。
這個問題可就大了。
看著周圍圍上了一群人，張小凡細細的，每個人都看了一下。
也許這群人中間就有那麼一個人，參與了這件事情。
不過很遺憾，張小凡並沒有從這些人的臉上看出一點什麼東西來。
趙志專卻非常的急切。
所以立馬忍不住開始詢問。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這些產品是不是第二次噴涂的？”
張小凡並沒有去理會楊志專，而是轉頭去問了一下黃明。
黃明是這里的車間主管，所以問他是最合適的。
“你稍微等一下，我問一下，這兩天我並沒有在公司，休假去了。”
張小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大公司都是這個樣子的，整個工廠是不會停工的，所以一般會實行輪流休息的政策。
張小凡公司也是如此，所以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
一個公司的車間主管要休息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黃明並沒有懷疑什麼。
“並沒有啊！”，黃明沒多久就轉回來。
張小凡皺起眉頭，很明顯有人說謊。
至于是誰，張小凡並不知道。
“昨天在這里工作的工人還在這邊沒有？”
趙志專和黃明都非常疑惑，工人有什麼事？
所以趙志專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不管他怎麼詢問張小凡，張小凡始終是左右而言它。
這是被人的一種無視，輕視。
不要說他趙志專，這是其他任何一個人，面對面的詢問別人，別人直接當你不存在。
想一想就覺得要火冒三丈。
任何一個人都不喜歡自己被無視。
“你到底什麼意思？這個又關工人什麼事情？
麻煩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擺脫就能擺脫掉的。
該賠償的一分都不能少！”
張小凡不知道趙志專到底是什麼原因，變成現在這樣沒有一點方寸。
現在的趙志專在張小凡看來，簡直就跟一個潑婦一樣，沒什麼區別。
“我問問題有我的理由，我說過，該我們公司的賠償一分錢都不會少。
不該我們公司的賠償，一分錢都沒有。
請你不要再無理取鬧，好不好，大家的時間都比較金貴。”
張小凡不說這些還好，一說出這些。
趙志專馬上就像一個被點著的炸藥桶。
“你在說我無理取鬧？m，我……”
感覺趙志專有一點氣急攻心，臉色脹得通紅，這簡直就是一份莫大的侮辱。
居然說他是無理取鬧。
這讓他很難以接受，心髒劇烈的跳動著，隱隱有一種作痛的感覺。
然後張小凡並沒有理會。
而是輕聲的，問了旁邊的一個工人。
“這一批材料是不是噴涂了兩次的？”
“對。”
“謝謝你，你先去忙你的吧！”
工人下去之後，趙志專依然憤怒難平。
“趙總，我並不是真想與你為難，不過這件事情關系到公司的利益，這讓我不得不慎重。
剛剛你也听到了，這一批材料是噴涂了兩次的。”
“那又怎麼樣？”
趙志專完全不理解張小凡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噴涂一次，跟噴涂兩次有什麼區別嗎？
“如果有人要專門陷害我們公司呢？”
在不遠處的李元，心里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其實剛剛他在詢問那個工人的時候，李元心里就已經開始不安了。
雖然這件事情跟他沒有什麼直接的關系，但是至少他是知情的，甚至還有一點點參與。
只是參與的程度不高，不過現在心里依然非常的害怕。
特別是張小凡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讓他心里非常的忐忑不安。
他現在有點想逃離，逃離這里。
感覺這里太不安全了。
雖然現在周圍全部都是人，但是心里面依然是，無法安定。
張小凡的話，又一次刺激到了趙志專。
“張總，這樣的話說出來就沒什麼意思了。
你說是吧！
誰會陷害你們公司呢？我們公司的人絕對不會存在這種情況。
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張小凡笑了一下。
信你才有鬼啦。
“涂料有一種特性，噴涂了兩次的涂膜。
第一厚度會非常的厚，現在這個厚度平均達到160微米。
這就是很明顯的噴涂了兩次的結果。
第二點，就是涂層的性能，是由第一次噴涂的涂料決定。
也就是說，如果第一次噴涂的涂料不合格，後面你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反復噴涂，結果都不會改變。”
趙志專皺起眉頭，他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東西。
但是現在大家說的這些，他又不怎麼懂。
所以也不好出言反駁。
將目光投向了黃明。
只見黃明似乎知道了什麼事情，眉頭微蹙，然後在人群中尋找的某個人。
不過顯然並沒有找到。
“趙總，我跟你說一下，這一次涂料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張小凡嘆了一口氣。
“很明顯，我想黃主任應該也知道，第一次噴涂的涂料涂層，附著力不合格，是很難進行第二次噴涂的。
必須要將不合格的涂層清理掉，才能進行第二次噴涂。
現在通過這次不合格產品涂層的厚度，我們就可以知道，第一次噴涂的附著力不合格的產品，你們公司並沒有將它清除掉。
從而就導致，再次噴涂我們公司的產品，附著力依然不合格。
所以說決定附著力的，是由接觸底材的那一層涂層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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